[自行打包] 山河祭全番外，包括六朝，阿糯 [1本+7.72m][老王自建盘]

时生ask

片刻后，坐在陆府发呆的阿糯看见清羽惊恐地跑了过来：“阿糯不好了，出事了！”
阿糯蔫蔫的挥手：“少来这套，在乾都呢，能有什么事？都不说其他的，单说娘太清之强……”
“就是太清的事！”清羽急道：“陛下刚才试图突破太清，失败了，此刻昏迷不醒。主人查验过，认为此天道之事，非一般手段可解。”
阿糯豁然起身，小脸煞白，都顾不上多问清羽两句，直接瞬移闪现，直奔乾宫。
以速度著名的凤凰清羽连她的背影都看不见，轻声叹了口气。
阿糯下一秒就出现在妫婳寝宫，心急火燎地往床上一看，果然陆行舟昏迷在床上，面如金纸，乍一看去连呼吸都没有了。
妫婳坐在床边似乎在握着陆行舟的手渡气，但看着毫无效果。
阿糯飞快上前把了一下脉，脸色更苍白了：“怎么失魂了，魂海空的？……这个，这个我不会治……”
当然是妫婳干的，妫婳如今是唯一的真太清，太清的手段搞出点东西来，目前的三界还没有人能理解到位。阿糯作为一颗带着天道之气的丹药，对医疗方面本来是最有优势的，却束手无策。
妫婳不太会演戏，看着阿糯神色苍白六神无主的样子，心中实在怪异，勉强解释道：“被天道之气搅散了，常规手段是治不了。”
“天道之气……”阿糯喃喃念叨了一句，忽地大怒：“怎么好端端的要突破太清，之前没说啊！还和我说兄妹呢，骗子！”
妫婳偏过了脑袋。
“骗子……”阿糯说着说着就哭了，把脑袋抵在陆行舟额头：“把我的天道之气给你行不行，我的魂给你也行啊，你别睡……”
妫婳倒吸一口凉气，实在没忍住问：“你至于吗……”
“怎么不至于？”阿糯大哭：“师父要是醒不过来，我也不要活了！”
妫婳怔怔地看着她，躲在暗中的元慕鱼也怔怔地看着她。
元慕鱼能想起很早年前的言语：“行舟，你的心里有个世界，是什么样的？”
原本指的是他那些不属于此世的见闻和奇思妙想，只是当时的陆行舟没肯说自己是异界来客，只是笑：“我的世界？半个是你，半个是阿糯。”
“切。”元慕鱼撇了撇嘴，揪过装死的阿糯：“你是不是很得意？有人把你当半个世界，那他在你这里是什么？”
阿糯不装死了，很认真地回答：“师父是阿糯的命。”
他死了，我不会独活。
光影消散，一如当初。元慕鱼自知当初的自己达不到阿糯这句话如此强烈的情感，如今才或许可以比一比……但阿糯从来没有变化。
从以前，到现在，从来都是。
你说你们是师徒？是兄妹？
骗骗自己就好了。
元慕鱼正在走神，那边阿糯已经摸出了一把刀，放在自己手腕上。
妫婳大惊握住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阿糯道：“我是九转金丹，我的血能救命。”
“……”妫婳头疼地捏着脑袋：“没用，你的血就算能活死人肉白骨，也不能把丢失了的魂魄找回来。”
阿糯大哭：“那怎么办嘛，你不是太清吗，你那么厉害，你出个主意啊！”
妫婳只好进行着与元慕鱼约定的说辞：“既是天道之气的影响，如今之计，或许要找个同样拥有天道之气的女子与之双修才行……他的阴阳极意可以调和自我神魂，多半……”
阿糯抽了抽鼻子：“真的？”
“八九成。”
阿糯沉默下去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半晌才道：“知道了。那娘你去找吧，你神识笼罩三界，找人容易。我懂丹术，我来照顾师……哥哥。”
说得好像甚是有理……妫婳被说服了似的，一步一回头地走了。
到得宫外某处暗影，元慕鱼等在那里，叹气道：“如何？”
妫婳轻轻摇头：“简直比我们都……强烈。”
元慕鱼神色还有些追思，低声道：“每次阿糯出事，行舟立刻方寸全失，连半点运筹帷幄的样子都看不见了。行舟出事，阿糯六神无主，脑子里不是送血就是送命。他们之于对方……”
都比自己的命重要。妫婳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，原本多少对自己和阿糯的关系有些犹疑的，此刻也散了。
这俩……没有人能拆，也不该拆。
这个时候的阿糯咬着下唇，近距离地看着陆行舟如同死人的模样，大眼睛粼粼的，有些复杂，也有些羞赧。
“我真是坏掉了。”少女低声自语：“听娘那么一说，我第一反应就是我自己……我们是师徒诶，我怎么会第一反应我自己……还一点都不羞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少女轻抚陆行舟的侧脸：“鱼姐姐和先生，都算你师父对不对？你也没觉得羞。我都跟你学的，你教坏的，你负责。”
少女说完这句，做贼似的左右看了一眼，四下无人。
她慢慢俯身下去，试图去偷亲陆行舟的脸。
樱唇刚刚有点俯身的动作，却终于知羞了似的，没俯下去，眼珠子在他脸上转了半晌，才低声说着：“病成这样了，还是那么好看……嗯，其实这样子更好看的，以前就这样……鱼姐姐知道。”
元慕鱼：“……”
顿了半晌，少女终于下定决心似的，把眼睛一闭：“不管了，从小到大他都啵过我多少次了，我也啵过他多少次了，怎么就羞了？呸。”
说服了自己一句，少女闭着眼睛，恶狠狠地吻了下去。
吻的可不是从小到大啵过的那张脸，而是……嘴。
两唇相触，少女浑身抖了一下，如同被电。
本想渡气的，也忘了，有些紧张地睁开眼，下意识去看男人的反应。
这一看就傻在那里。
陆行舟不知何时，已经睁开眼睛，也正发愣地看着她。
两人嘴对嘴，近在咫尺地对视着，时间空间都仿佛在此定格。
阿糯脑子是空的，甚至都忘了应该弹起来说一句“我是在救你”，反正什么话都忘了，只是傻傻地僵着。
陆行舟的脑子倒不空。
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事，不但没事，所有感知都是清晰的。妫婳和元慕鱼的商议测试，阿糯的反应，包括最后的少女羞涩，超越师徒兄妹的特殊情感，一帧一帧的尽在眼底。
脑子里又闪过清羽那句：“你愿不愿意，送她出嫁？”
不愿意。
就算没有此刻相吻，那也是从来都不愿意。
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回避与阿糯的亲密，不是避嫌，其实不过是厌恶自己对阿糯起了别样心思，也害怕阿糯因此厌恶自己。
因此本能地退避。
但如果阿糯自己也喜欢呢？此时此刻，岂不是已经分明？
见阿糯此刻都已经傻得完全空白了，陆行舟知道剩下该做的在自己。
他轻轻捧起阿糯的脸蛋，离开少许，低声道：“阿糯……”
阿糯整个人抖了一下，好像才回魂。
“有些话，我本以为那是天下之大不韪，我不敢说，不敢直面……怕她们的看法，怕你的厌恶。”陆行舟低声说着：“但如今……我该说了。”
阿糯想跑，细腰被搂紧，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，继续近在咫尺地对视。
看着少女通红的脸、水汪汪的大眼睛，陆行舟终于道：“我……不能没有你。我不要做师父了。”
少女的眼眸再度变得迷蒙不清，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好一阵子，才低声回应：“我早就说你被我逐出徒门了，你是个什么师父？你教得最多的，不过是……不过是……”
不过是那点男女事，无论是情感，还是床上教学，阿糯旁观得可太多了。
哪怕她从来都躲一边，实际……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。
阿糯终于说不下去，愤愤然改了一句：“不过是个大变态！”
“那偷亲大变态的是什么？”
阿糯下意识接：“是小变态。”
一人一句之后，各自神色古怪地停住了，顿了几秒，又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。
只是少女笑得脸儿红红。
陆行舟没忍住嘟嘴啄了一下，少女的笑停了，重新咬住了下唇：“变态。”
说是这么说，却依然趴在他身上，动都没想动一下。
陆行舟搂腰的手变成了一手轻抚她的后脑，少女知道要发生什么，却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刻脑袋被微微往下按了一点，两人的唇就再度贴在了一起。
这一次再也不是少女紧张青涩的贴贴，男人取得了主动权之后的叩关，终于从那点旁观教学转入了实战。
殿中的呼吸开始急促升温，外面阴影下站着面无表情的妫婳和元慕鱼，各自把手捏得咯咯响。
明明是亲手促成，为什么这么气呢？
或许是因为，本来只不过想测试一下，谁知道你们就能这么直接的干柴烈火啊，还要点脸不要了？
里面都已经翻了个姿势，变成了陆行舟压在了少女身上。
少女再度睁开眼睛，低声问：“你说，我好不好看。”
陆行舟轻抚她的面颊：“好看。”
“那你前些天，为什么不抱我？”
“那我现在抱，来得及么？”
少女绽开了笑容：“馋死你，不给。”
“喂……”
“叫我奶奶。”
陆行舟握住了奶奶。
少女没有拒绝，反倒叹了口气：“都说鱼姐姐是傻子，现在回想啊，我陆糯糯才是天底下最大的那个傻子，多少情敌是我自己后空翻招来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算啦，便宜你啦，谁叫你是我最好的师父呢？”少女眨巴眨巴眼睛：“喂，发什么呆，亲我。”
陆行舟很快亲了下去。
元慕鱼和妫婳面面相觑，这对话怎么说呢，不是谁傻子的问题，而是态度。这哪里是情窦初开的小白兔，这两个人明明已经老夫老妻很久了，默契自然得，根本不像是刚刚揭底。
连后续脱衣裳都很自然，似乎对双方的身躯也没啥陌生的。
一个看了很多次，一个索性就是一寸一寸地亲自重塑过的。
只不过直至如今，才真正到了相融之期。
原本有点恼火的两个人沉默着，都发现自己连一点醋意都没起来，仿佛早该如此。
殿中最后传来声音：“陆行舟，你别弄疼我……我会咬死你的。